屈原是战国楚国诗人和政治家,传世叙事中曾任左徒、三闾大夫,遭谗疏远并被放逐,楚国政治与国势恶化后自沉汨罗。以《离骚》为核心的‘屈骚传统’把个人政治遭遇、人格理想和南楚文化熔为一种高度自觉的抒情声音。公开研究显示,毛泽东长期阅读和评论屈原,1958年修改教育史相关文字时把‘屈原的批判丑恶’列入具有进步性、人民性的思想遗产;1961年又寻找朱熹《楚辞集注》,当年秋作此诗。作品正式收入1996年《毛泽东诗词集》以前曾有传抄,但本页只以正式定本为正文依据。

1961 · 写作地点未详 · 读《楚辞》而作 · 诗
七绝·屈原
楚地秋夜,一卷《离骚》从暗案上展开,墨迹化作直指腐败的黑刃;萧艾阴影压过稀少椒兰,最后让汨罗江的巨大潮面承接一次决绝跃入,而不消费死亡奇观。
Full text & narration / 全文与朗读
全文、朗读与画面同步。
中央文献出版社定本 · 1961年秋咏史诗绿色为现代神经音色,朱红为来源站真人朗诵




第 01 幕 · 秋灯照卷 · 江山入墨
屈子当年赋楚骚,
楚骚艺术化数字场景 · 非历史照片
现代神经音色由项目根据诗词正文生成,不模仿任何真实人物声音。 本首读音已进入人工审校表。
据《毛泽东诗词集》(中央文献出版社,1996年9月)校录;作品署1961年秋,收入副编,系根据作者审定的抄件刊印。
Reading the poem / 作品赏析
从字面到意象,一句一句读完。
这首诗只用二十八字,却拒绝把屈原仅仅固定成投江的悲剧人物。前两句先确认他的创造:‘楚骚’是作品,‘杀人刀’是作品所具有的批判锋芒;第三句才转向使悲剧发生的政治生态,用《楚辞》自己的香草譬喻写奸佞太多、贤者太少;末句写生命结局,却以‘万里涛’把一次个人行动推入漫长历史回声。结构不是从生平走向死亡,而是从文字力量、现实阻力走向精神不灭。
四句各承担一个清楚动作:赋、握、盛、跃。首句用‘赋’建立诗人的创造身份;次句用‘握’把不可见的文章转成可感的力量;第三句没有继续赞人,而是突然把镜头转向社会环境,以数量失衡解释孤立;末句从植物静景骤然进入身体与江涛的高速运动。前两句一组,回答屈原做了什么;后两句一组,回答他为何走向悲剧。押韵的‘骚、刀、涛’把诗、锋刃和江流锁在同一听觉链条里。
Line by line / 逐句细读
一字一句,沿着作品的内在方向。
屈子当年赋楚骚,
屈原当年创作了具有楚地声情与批判精神的骚体诗篇。
‘屈子’是对屈原的尊称,‘当年’把历史距离拉开,却立刻用‘赋’使人物行动起来。‘楚骚’不宜窄解成一个书名,它既可指《离骚》,也概括屈原创造的楚辞骚体传统。句子不从官职、放逐或投江写起,而从创作写起,说明诗人的首要身份由作品建立。中国社会科学网将屈原与《离骚》相合的‘屈骚传统’视为中国思想文化的重要传统,正能解释首句为何只用‘楚骚’二字便拥有巨大历史容量。
手中握有杀人刀。
他手中的诗文具有揭露丑恶、批判腐败的锐利力量。
句面突然出现‘刀’,但语义必须承接上一句:屈原手中真正握有的是楚骚。人民网相关研究把《离骚》的强烈批判精神与揭露奸佞联系起来,也援引毛泽东对屈原‘批判丑恶’的长期评价;因此‘杀人刀’是把文字的社会作用极端具象化,而不是补写一个持械情节。‘握有’比‘拿着’更稳,使力量处于可控制状态。画面只让墨笔切开烟雾、柱影与虚饰,不让刀真正伤人。
艾萧太盛椒兰少,
谗佞小人的势力过于强盛,像椒与兰一样芳洁贤能的人却太少。
《离骚》有芳草变为萧艾的感叹,也以椒、兰等芳香植物寄托人格和贤德。后世概括为‘香草美人’传统:芳香草木配忠贞,恶草臭物比谗佞。诗把顺序改成‘艾萧/椒兰’,再用‘太盛/少’直接比较,把复杂政治悲剧压成一幅比例悬殊的植物景观。‘盛’既写植物丛生,也写势力压人;‘少’不是说贤者绝迹,而是强调他们在环境中被挤到极小的位置。
一跃冲向万里涛。
屈原在悲愤绝望中投向汨罗江,个人结局由此进入绵延不绝的历史记忆。
‘一跃’压缩动作过程,短促得近乎没有缓冲;‘冲向’却主动、强劲,使末句不以被动沉没收尾。‘万里涛’显然是诗性夸张:汨罗江被扩大为横贯历史的巨流,屈原作品与人格产生的影响远远超过一次生命终结。理解这一句仍须保持边界:作品表现的是古代政治悲剧与后世追念,不应把自我毁灭本身包装成解决困境的浪漫方案。画面把人物缩至极小,让江涛和历史承担主角。
意象与气象
‘楚骚’既指楚地骚体传统,也让人首先想到《离骚》;页面以黑漆案、青铜灯、竹简和素帛呈现写作,却不伪造可辨认手稿。‘刀’不是道具,因此第二幕让一道巨大墨笔穿过阴暗殿堂,只切开烟雾和虚饰。‘艾萧/椒兰’来自《楚辞》以草木比德的象征系统:萧艾在相关语境中代表谗佞或美德败坏,椒、兰代表芳洁与贤能;这属于文学分类,不能等同于现代植物学对气味和价值的判断。‘万里涛’不是地理长度统计,而是夸张地把汨罗江扩展成无边历史空间。
语言与结构
作品的锋利来自名词极硬、动词极快。屈子、楚骚、刀、艾萧、椒兰、涛,几乎句句都有可立即看见的核心物象;赋、握、盛、跃又把它们推入动作关系。第二句把‘写作’改写成‘握刀’,但真正握住的仍是第一句的楚骚,隐喻链条没有断裂。第三句以‘太/少’完成全诗唯一直接判断,‘盛’不只是茂盛,也含势力炽张;末句‘一’与‘万里’形成数量反差,一个人的动作激起超出个人尺度的回声。朗读若平均铺陈,会损失这些突变。
全诗纪念屈原,真正被推到中心的却不是死亡,而是批判精神。屈原之所以能‘冲向万里涛’,先因为他留下了能够辨别芳草与萧艾的语言;涛声之所以绵延,也因为这种辨别仍被后人阅读。页面最后一幕让人影极小、江河极大,不把投江做成英雄海报,而把观众留在更困难的问题前:一个社会怎样才能不让椒兰长期稀少,不让有批判能力的诗人只能以生命完成见证。
正文据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辑、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9月版《毛泽东诗词集》校录。该书目录列《七绝·屈原》于副编,作品署‘1961年秋’,说明为根据作者审定的抄件刊印;没有可靠材料支持更具体的月日和地点,本页不作猜测。‘杀人刀’采用权威研究中‘批判丑恶的思想武器’这一比喻义,不解释为屈原实际持刀;末句涉及投江,只在史实与文学层面呈现,不把自我毁灭浪漫化为可模仿行为。
Scene direction / 场景导演
屈原,楚辞,香草美人,咏史
楚地秋夜,一卷《离骚》从暗案上展开,墨迹化作直指腐败的黑刃;萧艾阴影压过稀少椒兰,最后让汨罗江的巨大潮面承接一次决绝跃入,而不消费死亡奇观。 数字场景不会逐字插图,而以光线、空间、天气与节奏回应作品的精神尺度,让阅读仍然居于视觉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