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谊(前200—前168)是西汉政治家、文学家,二十岁左右被召为博士,后升太中大夫,提出改制、削弱诸侯势力与重视积贮等主张;受朝臣排挤后外放为长沙王太傅,渡湘水时作《吊屈原赋》,借屈原遭遇自况。后来他任梁怀王太傅,梁怀王刘揖堕马去世,贾谊自伤‘为傅无状’,长期哀伤而早逝。《史记》把屈原、贾谊合传,后世又不断以长沙、湘水和汨罗串联两位人物。毛泽东另有《七律·咏贾谊》,两首形成姊妹篇:七律从政治才具和受疑猜写其社会悲剧,本诗则集中讨论他的情感选择与生命结局。

约1964 · 读史·时地未详 · 诗
七绝·贾谊
汉廷孤灯先照亮青年才士与无字策论,湘水晨雾让贾谊隔世凭吊屈原;梁国古道把堕马缩回一次已经过去的偶发事故,末幕让空白长卷越过高台,化成仍可继续行走的一生长路。
Full text & narration / 全文与朗读
全文、朗读与画面同步。
中央文献出版社定本 · 写作年月未详绿色为现代神经音色,朱红为来源站真人朗诵




第 01 幕 · 汉廷孤灯 · 廊庙如山
贾生才调世无伦,
绝伦艺术化数字场景 · 非历史照片
现代神经音色由项目根据诗词正文生成,不模仿任何真实人物声音。 本首读音已进入人工审校表。
据《毛泽东诗词集》(中央文献出版社)校录;作品未自署写作时间,公开资料常系于1964年前后,本页采用‘约1964年’并保留年月未详说明;贾谊生平与用典据《史记·屈原贾生列传》及人民网党史资料复核。
Reading the poem / 作品赏析
从字面到意象,一句一句读完。
四句写出一位天才的两重命运。前两句极力肯定贾谊:才调无人可比,忧国之情既见于《治安策》的‘痛哭’,也见于湘水边的《吊屈原赋》。后两句却突然把梁怀王堕马称为‘寻常事’,用近乎冷峻的反问追问:一个能够思考天下大势的人,为何把全部生命交给一次并非由自己造成的偶发事故?这种语气不是取消悲悯,而是在爱才、惜才中加入对生命韧性的要求。
绝句可以清楚分成二加二。首句从李商隐《贾生》‘贾生才调更无伦’化出,以‘世’替‘更’,把才华判断从程度比较扩大为一世无人可比。次句把《治安策》开篇‘可为痛哭者一’与《吊屈原赋》压进七字,说明贾谊的哭泣不是儿女私情,而是忧世、伤时和自况。第三句忽然降温:宏大历史退去,只剩一次堕马事故,并被定性为‘寻常事’。第四句以‘何用’反问,重心从评价事故转向评价生命的使用方式。由赞才到吊文,再由事故到一生,尺度先大后小又骤然放大。
Line by line / 逐句细读
一字一句,沿着作品的内在方向。
贾生才调世无伦,
贾谊的才气和才能,在当世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比。
‘贾生’是对贾谊的称呼,既沿用汉代语感,也带有后世咏史诗的亲近距离。‘才调’不是声调,而是才气、才能,尤其包含文才与政治才具;‘世无伦’把比较范围推至整个时代。句子化用李商隐《贾生》‘贾生才调更无伦’,将‘更’改为‘世’,从诗人个人赞叹变成具有历史纵深的总评。
哭泣情怀吊屈文。
他怀着忧国伤时的悲痛心情,写下了凭吊屈原的文章。
‘哭泣情怀’不应只理解为性格软弱。《治安策》开篇说时势中有值得痛哭、流涕、长叹之处,哭泣首先是对公共危机的强烈感受。‘吊屈文’指《吊屈原赋》:贾谊被贬长沙,渡湘水时追怀屈原,也借古人遭际反观自己。七字把政论中的忧世之哭和辞赋中的身世之吊合成一个精神肖像。
梁王堕马寻常事,
梁怀王从马上跌落去世,虽令人悲痛,却是一次并非贾谊所能控制的偶发事故。
‘梁王’指梁怀王刘揖,贾谊曾任其太傅。史载梁王堕马去世后,贾谊因自责而长期哀伤。诗不否认死亡,而把‘堕马’放在‘寻常事’之后重新衡量:事故具有偶然性,也不等于太傅失职。把王室悲剧称作寻常,是为了切断身份、责任和自罪之间被过度放大的联系,为末句的生命反问腾出空间。
何用哀伤付一生。
何必让无法排解的哀伤耗尽自己整个短暂的一生?
‘何用’不是冷漠地禁止悲伤,而是追问悲伤是否值得支配全部生命;‘付’有交付、耗费之意,把一生写成可以选择投向何处的珍贵资源。贾谊约三十三岁早逝,‘一生’因而格外沉重。结句既批评过度自伤,又正因为深惜其才而希望他能够越过事故继续承担更大的事业,爱才与警醒同时落在一个问句里。
意象与气象
诗的形象集中在书写、湘水、马和一生。‘才调’与‘屈文’都属于无形精神活动,页面用孤灯、无字策论和隔雾横舟将其可视化;‘梁王堕马’本可成为最戏剧性的事故场面,诗却偏说‘寻常’,因此画面只保留雨后古道、静立的马和远处小人物,拒绝伤亡奇观。结尾没有死亡意象,而让空白长卷化成晨光道路:它不是替历史改写结局,而是把‘何用’中的反问转成当代观众能够感受的生命方向。
语言与结构
语言的锋利来自两次化用和一次尺度反转。‘才调世无伦’化用李商隐而改变一字,赞语更决绝;‘哭泣’遥应《治安策》开篇痛哭、流涕、长太息的排比,‘吊屈文’又直指贾谊最著名的自况之作。第三句把王室成员的死亡降为‘寻常事’,在古典等级秩序中尤其大胆;末句‘何用’不直接命令,却比陈述更有冲击力。伦、文、生并不完全同属一韵,听觉上前三句沉入历史,末句以开口较大的‘生’另辟出口,朗读应让反问明亮起来而非继续哭腔。
这首诗真正讨论的不是一个人应不应该悲伤,而是才华、责任与自我耗损之间的界线。贾谊能够为天下局势痛哭,也能够在湘水边与屈原对话;正因他的精神容量如此之大,把余生交给无法挽回的偶发事故才更令人惋惜。作品既不同意以多愁解释一切,也没有取消贾谊的敏感和忠诚。四幕声音画卷因此从被照亮的才华出发,经过跨时代的悲悯,再把事故缩小,最终把一生重新放回比事故辽阔得多的山河。
正文据中央文献出版社《毛泽东诗词集》通行定本校录,采用‘梁王堕马’‘何用哀伤’。作品最早公开收入1996年9月版《毛泽东诗词集》,原作没有自署具体写作时间;公开资料常系于1964年前后,也有资料只标‘建国后’或‘年代未详’,页面因此标作‘约1964年·具体年月未详’,不把推定年份冒充手稿实证。
Scene direction / 场景导演
咏史,贾谊,生命反思,爱才惜才
汉廷孤灯先照亮青年才士与无字策论,湘水晨雾让贾谊隔世凭吊屈原;梁国古道把堕马缩回一次已经过去的偶发事故,末幕让空白长卷越过高台,化成仍可继续行走的一生长路。 数字场景不会逐字插图,而以光线、空间、天气与节奏回应作品的精神尺度,让阅读仍然居于视觉中心。